2014年5月27日 星期二

[日常]老師軼事:來打個招呼吧!

與老師離開研究室的時間,通常都是晚上九點半後。一樓的研究助理研究室,燈卻總是還亮著,似乎工作到不願休息。

昨夜老師看見門半掩,便說要去打氣一下,去說一些天花亂墜的讚美話,去認識一下這些孜孜不倦的助理。

事後老師立刻說,因為有時候週末到系館,看見那間還是晚上九點後還不熄燈,還是有人在裡面,所以就去認識一下,是為了系上的公共安全考量。

真的,唸心理學的老師就是讓人猜不透,我想那間研究室的助理,大概也只是對這位出期不意的訪客摸不著頭腦而已。若我沒有聽老師事後解說,大概也只認為那是老師平常都在做的事而已,怎麼會想到這招!

[電影]末日列車(Snowpiercer):再強大再神奇,還是會慢慢變老


這部電影我沒有從頭看到尾,我還是不喜愛打鬥血腥的畫面,
認真看這部電影,大概是在過了水車一役,抓到Mason之後。


Mason與拿著一塊花布(不記得是什麼東西了),在孩子面前遮蓋著自己失勢的象徵,主角們聽著老師對孩子灌輸歌頌Wildford列車的偉大,無論是手勢、歌曲、還有外頭因逃離列車而被冰封的人們…無一不是那些瘋狂年代的再現,看得我觸目驚心啊(看這部電影的當天,我才剛看完《打斷史達林的鼻子》,老師印象表達得很傳神,只是片中老並沒有遇到孩子反抗的情況)。班中孩子自信地說車尾的人都不工作,更顯出那個世代的荒唐。

片中彰顯了一個現代社會極力隱去的東西,Kronol,也就是drugs(另一個很有象徵性的東西是地球上最後2支Cigarette)。當然我覺得它易燃只是一個故事進行必要的附加設定,但沒有Kronol的話,韓國人的故事進行不下去,前面的Party車箱會玩不下去……亦有網友認為Kronol象徵了「思想」,在上層社會流行,思想之爆炸也使封閉的車箱炸出缺口。我覺得這個想法很有意思。(參自http://movie.mtime.com/59616/reviews/7765967.html)




2014年5月9日 星期五

[日常]與妳們相識10年了!

國二那一年,與你們相識,數算日子不知不覺已然十年過去了。當中我最熟悉的Rachael,帶著男朋友一起來。

其實畢業之後,我都不知道犯了什麼毛病,就是提不起勁去保持聯絡;倒是這些好朋友,放我不下,主動來找我。

在這個世代,如果不是有Facebook,不知道我是否就從這群人裡頭從此消失了呢?

我想起小學畢業後,有一個男生打過越洋電話給我,他們家移民到國外了。那時家裡已有電腦,但那麼小的孩子,誰懂得聯絡的方式呢。我當時不已為意,但沒有人會這般記得我,所以我一直記住了那兩通電話,但內容一點都想不起來。我想,也許這是當時小男生的小情小愛吧,也可能只是對離開香港、遷到異國的思念投射。(可惜我當時心中也有思念的人,所以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同學啊XD)(還不是一樣小情小愛,哈哈!)

今晚與你們在公館見面,吃了貳樓餐廳,帶你們喝黑糖鮮奶,一路逛到師大夜市,聽著地道的廣東話加香港語速,也是挺懷念的。妳倒說我講話變慢了,像台灣人一樣輕柔;以前的我比較豪邁一點。妳也說M先生比上一次見面時,話變多了。M先生後來說,也許是當年哥哥剛過世吧。但我就覺得,他的確是比以前更穩重可靠了。

Rachael的男朋友很有趣,看見你們在一起的模樣,真的,我怎麼想都沒想到XD
也許,我真的離開香港有點久了。

另外兩位同學,從日本一路玩到台灣來,在師大夜市碰面,十年改變不了面容,穿藍色旗袍校服的模樣,還是在腦海中浮現,就像從前。不知道你們看我是否也一樣?

好啦我知道我變胖了不少Q__Q

2014年5月7日 星期三

[偶遇]第二次遇見大肚子先生

第一次看見那位先生的時候,也是個大雨天。他一個人站立著像凝視什麼,看起來無異,直至我們聞到他身上難聞的氣味。我與朋友說著廣東話,看著緩緩地從車站的另一走來,慢慢地靠近,我心中奇妙地有莫大的恐懼。於是我裝起外國人(雖然原本就是),對他說英文。與他大概糾纏兩三分鐘,他聽不懂英文,沒趣,就遛回去車站的另一端。我們搭車離開中華路時,我心中隱隱後悔,為何沒有多為他做些什麼,就算是鼓起勇氣,用他聽不懂的語言為他祝福禱告,也一樣好。遇到他那一天,不知道為什麼,讓我牢記住了一些日子。

今天下午,同樣在中華路上的公車站,又遇見了他。其實一開始我不不太確定,因為他戴著合適的帽子,穿著一件好看的黑色大衣,除了腳上穿著不合的綠色塑膠室內拖、手裡拿著沒了肩帶的黑色女性斜包。沒有體味,但眼神仍是凝視,出神似的好像心中在打量什麼。

我原先在他可以直接看見的地方,看見他也在打量著我,我就擠去車站人較多的地方;此時心中才想起兩三個月前遇過的他,看見拖鞋就更加確定了。他後來還是靠近了人群,對坐在椅子上的某位女士討著「可以幫幫忙嘛……」被拒絕了。他轉頭看到公車來,招手,明確地招手,但他沒有上車,後著後面的車走去,在上下車的人流中消失了。

我因躲他而擠到人群時,身旁在兩位高大的老先生,距離很近,卻沒有不自在的感覺。那麼對大肚子先生的恐懼是從何而來的呢?是想要躲開潛在的危險嗎?是他的眼神嚇怕我了嗎?


我搭車時一直想,他的眼神冷清、滿不在乎,好像什麼都沒關係,反正熙攘的臺北,我與你不會再見面。

除了禱告,還真的沒有勇氣去祝福他的生命。

2013年6月18日 星期二

[家]再見彩虹

嫲嫲走的那天,小姑在家中看見彩虹。她跟她的孩子說,那是必定是外婆了。

6月14日,嫲嫲出殯。我終於,再看見您的容貌了,也忍不住淚水。看見您樣上的妝,蓋不住耳朵間發黑的死亡氣息。但那一間房內,空調一直拂過您的臉頰,您還是像睡著了一樣,安寧。我不知道是錯覺,還是我中心仍然希望著妳會醒來,親暱地喊我一聲,你來啦。父親不時回到玻璃門外,看您。我也一樣。

道教的儀式是繁雜而耗費精力的,但卻一直在提醒我們,您真的已經去了另一個地方了。
妳的身體也留不下來了。我多希望,道教儀式不用看輩份。我想,您也是這樣想吧。第一天儀式結束後,我心中默默祈禱,希望出殯之後,可以得見彩虹,這樣我就放心,您真的在天堂。

隔天,大雨,您入棺。我最後對著您的身體,喊您一聲嫲嫲。蓋棺,上車,送您的身體進入火葬場的輸送帶。我在地上,再也不見您了。我們回到您每天都去飲茶的茶樓,吃一頓七道菜的午餐,親友聚舊,散去。

回到家,打開Facebook……彩虹!是彩虹!兩道彩虹!

在新竹的好幾位朋友,都不約而同地在Facebook上傳了彩虹的照片。

那時我才想起,我根本忘記了昨天的禱告,也沒有在天空尋找。上帝卻用祂奇妙的方法,叫我看見,而且是我們家中,唯一看見,又知道原因的。

「應當一無掛慮,只要凡事藉著禱告、祈求,和感謝,將你們所要的告訴神。神所賜、出人意外的平安必在基督耶穌裡保守你們的心懷意念。」(腓立比書4:6-7)

我還不敢說,我很有信心嫲嫲現在快樂地與上帝在一起,但我相信上帝的恩典大得無法估計,祂的慈愛永遠長存。祂必看見了我,也聽了我的禱告。祂要救我們的家。感謝神,我有跟嫲嫲傳福音,我心中沒有遺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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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記於2013年6月18日,2014年6月17日修訂)

2013年5月30日 星期四

[家]嫲嫲走後,我所見的意象

我那一點微小的信心,因著一些小事情而加增。但如果祢允許的話,我也好想要在夢中看見嫲嫲。妳愛我,在我學懂愛以先,我不懂事,不知道是不是曾經傷過妳的心;我學懂愛妳的時候,妳已經不能給予回應,只能接受愛了。嫲嫲,我愛你,嫲嫲。

這些小事情,不止發生在我身上。

爸爸常被路人問路,但嫲嫲住院的那十天,卻被路人問幾次時間。妳住院的時候,剛好鄉下的親戚打來問候妳,哥斯達黎加的伯父也打來,妳關愛的人在妳走之前,都來電話了。妳住院的時候,爸爸每天都來看妳,看到妳一天比一天好,心裡也沒有遺憾。

妳突然惡化的那天,午餐吃完了一碗粥,洗澡洗乾淨,就像平常一樣,平淡,安樂,不記得什麼煩惱。

妳走的那天早上,暴雨,滑坡,但爸爸和小姑都來得及,陪在妳身邊,送妳。那天早上七點,我醒了,刷完牙,還來得及叫妳,嫲嫲,那是7點24分。

妳走後那天,爸爸和小姑到妳家去整理妳的物品。姑姐回到家後,第一次從家中看到窗外掛著一道彩虹。

我與你們立約,凡有血肉的,不再被洪水滅絕,也不再有洪水毀壞地了。神說:我與你們並你們這裡的各樣活物所立的永約是有記號的。我把虹放在雲彩中,這就可作我與地立約的記號了。我使雲彩蓋地的時候,必有虹現在雲彩中,我便記念我與你們和各樣有血肉的活物所立的約,水就再不氾濫、毀壞一切有血肉的物了。虹必現在雲彩中,我看見,就要記念我與地上各樣有血肉的活物所立的永約。神對挪亞說:這就是我與地上一切有血肉之物立約的記號了。(創9:11-17)

領死因醫學證明書,上面寫著妳的死亡時間是7點29分,我最後叫妳的時候是7點24分。
我叫完妳,妳的血壓就降到機器沒辦法偵測的水平了。

我想到馬太福音。打開手機的讀經app,我早已忘記之前剛好讀到馬太福音第7章。

所以,凡聽見我這話就去行的,好比一個聰明人,把房子蓋在磐石上;雨淋,水沖,風吹,撞著那房子,房子總不倒塌,因為根基立在磐石上。凡聽見我這話不去行的,好比一個無知的人,把房子蓋在沙土上;雨淋,水沖,風吹,撞著那房子,房子就倒塌了,並且倒塌得很大。耶穌講完了這些話,眾人都希奇他的教訓;因為他教訓他們,正像有權柄的人,不像他們的文士。(太7:24-29)

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麼上帝要默示這段經文。但上次「不要大衞建聖殿」的謎語,也是2年後才讓我明白,不知道這一段,要等候多久。

當我們回去整理嫲嫲的東西時,我到窗邊發呆,思念妳。窗外一隻鷹傲翔而過。鷹在聖經中解釋較多,我也不確定。但起碼我知道,神沒有不顧念我們。

我跟嫲嫲傳過福音,我也沒有遺憾。

嫲嫲,嫲嫲。

除了這兩個字,在妳快將離開時,我什麼都不懂得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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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作於2013年5月30日,2014年6月17日修訂)

[家]跟嫲嫲傳福音

近一兩年,我都在嘗試跟嫲嫲傳福音,但總是因為她的腦退化症而卻步。直至有一天,一位團契的學姐告訴我,她的哥哥有發展障礙,他也能信主,相信嫲嫲也可以;從那時開始,我就有這個打算。

一開始,我問嫲嫲要不要跟我信耶穌,她都說不要:「我拜神,你信就好,我們信不一樣的沒關係。」

2013年2月,她只有一次認出我,叫出我的名字。

那天去完醫院覆診,Ani去菜市場買菜煮飯,我又趁著那個空檔,跟嫲嫲傳福音。她一開始也是說不要,後來也開始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。我一句「但是嫲嫲……」她就說,好。

我立刻握著她的手,為她禱告,求神寬恕她生命中的罪,讓她剩下的日子,仍有恩典與平安,將來能與主永遠在一起,釋放她那辛苦的一生。那時,我感受到聖靈的同在,祂聽禱告。但是,當我禱告完的時候,卻見到嫲嫲睡著了,而且還在打呼。

這是最後一次跟嫲嫲傳福音。

我一直不能確定耶穌怎麼樣看待這一個生命。但現在回想過來,腦退化症,讓嫲嫲把一生中的痛苦幾乎都忘掉了,她的心智就像一個孩子。

嫲嫲走了以後,我一直有信心,神是慈愛的,祂沒有放棄這一個生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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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作於2013年5月30日,2014年6月17日修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