顯示具有 老師 標籤的文章。 顯示所有文章
顯示具有 老師 標籤的文章。 顯示所有文章

2015年12月12日 星期六

[自省]寫

寫,是我堅持不了的事情,往往只是持續幾個月以至一兩年,又會擱下一些日子,才再執筆,就這樣,十年過去了。記得當時,是在國文老師的鼓勵中寫出自信,但真正讀了中文系以後,反而不敢寫,只修了一大堆古典文學的課,幾乎沒有產出,一直擱著,擱著,徵文比賽過了一個又一個,一屆又一屆。

高中畢業時,國文老師說我視野不夠廣,所以覺得我離開香港的決定,十分值得。後來,即使我沒有忘記那些時候,沒有忘記高中時寫過的文章;我卻在生活中,忘了留下時間,讓混沌的思想透過文字傾流,作為泛過讀者心中的淺淺漣㳖。漸漸地,我喪失了擁有讀者的勇氣,也不願付出或負責,像沉睡的烏龜一樣,只露出沾黏著小氣泡的鼻孔,證明自己還活得很好。

另外,看著網路的文章,「以文載道」的風氣也讓我不敢擁有讀者,因為我實在很在意真實性,而往往弄清楚真實性,就必需耗費不值得如此耗的時間,還要預防不必要的紛爭,光想就覺得倦了。

好吧,其實想一想,我不寫時事,也是有特別的可以寫。我是個在香港出生,高中畢業後留臺至今;讀過兩所有光環的學校,與同樣唸有光環但不同校的印尼華僑交往,而且預備要結婚;相信神,也經歷神;有絕對音感,但缺乏音樂訓練。我並不缺少可以寫和貢獻的東西,但不都值得公開。目前未能隨心所欲,著筆在非自己親身經歷的事物上,也是我寫作的一大障礙。

我想,我現在需要的,是先畢業,結婚,再好好思考,我的人生怎麼活,而寫作的位置又應該在哪裡,音樂的位置又在哪裡。

這篇其實很沒頭沒尾,像未清理的鳥便盤一樣混亂,什麼都有一些。我目前還未能理清所有在思考的事物。但我可以做到的。我相信。

2014年5月27日 星期二

[日常]老師軼事:來打個招呼吧!

與老師離開研究室的時間,通常都是晚上九點半後。一樓的研究助理研究室,燈卻總是還亮著,似乎工作到不願休息。

昨夜老師看見門半掩,便說要去打氣一下,去說一些天花亂墜的讚美話,去認識一下這些孜孜不倦的助理。

事後老師立刻說,因為有時候週末到系館,看見那間還是晚上九點後還不熄燈,還是有人在裡面,所以就去認識一下,是為了系上的公共安全考量。

真的,唸心理學的老師就是讓人猜不透,我想那間研究室的助理,大概也只是對這位出期不意的訪客摸不著頭腦而已。若我沒有聽老師事後解說,大概也只認為那是老師平常都在做的事而已,怎麼會想到這招!

2009年11月19日 星期四

[日常]錢理群教授的魯迅課

錢理群老師是北京大學的退休教授。他從北大退休後,便到中國各地的學校,包括中、小學去講魯迅。他以台灣作為演講教學的最後一站,並沒有到香港。他說,臺灣有一個特別意義,它是中華民國政府。錢老師與我的外公同年,生在國民黨時代。

上一學期,我的課有文化研究導論,課程開始時便請陳光興老師上課。陳老師教我們讀陳映真的小說,並說陳映真的思想仍是承傳於魯迅。他又提到「錢理群」這個名字,說他是研究魯迅一個最重要的學者。這學期,驚覺課程表上出現了錢理群的名字,便決定一定得聽他的課。

課程開始時,感覺他有口音,聽得不太清楚便不以為然,後來的課講到鬼神、講到小說,總覺得越聽越有味道。錢老師確實是不簡單的人,他深明白大陸學生與臺灣學生在學習態度上的差別。雖然兩岸不一樣,但都沒有不好。

他對周氏兄弟有深入的解讀。去過一次課後交流,我就知道,他在做的,不止是讓年青人認識魯迅。他想做的,第一是讓魯迅思想流行於現代,將其經典化;第二倒像春秋微言左氏傳之,老師將自己對魯迅的解讀告訴學生,裡面滲透了老師自己的思想與期望。

老師已經七十歲,還是抱著很多理想。即使他已經出版了不少著作,但仍想要編書。他說,想要編一套叢書,由童書至小學中學大學書,一直到老年人讀的書,讓一個人一生都在讀他的書,童書還可以製作錄音。而另外一套他想編的,我聽得不太清楚;大概是中國某地,似是真實的桃花源,一直沒有與外界接觸,於是保留了最古老的方言與文化。老師想做收編整理的工作。「編出來大概有這麼多。」老師兩手張開,大概有一個餐盤寬。

老師這次來,除了講魯迅,更是想要講毛澤東、講一九五七、講文革、講六四。我在成大聽了<毛澤東與魯迅>的演講,這兩個中國二十世紀最具影響力的人。四頁筆記,使我對那個時代的想法,多了一點顏色。他說,有些東西在大陸是不能講的,在臺灣就可以了。

我只有去過一次課後交流,那天因為有事情不能準時到達。我猶豫地推門進去,老師與旁邊幾位女士,都紅著眼睛,非常沉重。我不太沉靜地拿椅子,氣氛還是鬱結得很,並沒有因我而動搖。再聽幾句,便知道是老師在六四時的經歷。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(原作於2009年11月19日,於2014年6月17日修訂)

上課的日子,今已開始模糊,畢竟自己離開中國文學已兩年之久。離開學校的日子漸近,不免擔憂職涯何去何從,不想當老師、不想做研究的中文系學生,要如何養活自己呢?

我只有一點可以確定,若當年沒有唸中文系,我必定後悔。